小丑(Joker)

好在對《小丑》沒寄予厚望,那才沒有被氣到咬牙切齒。明明有上佳的製作團隊與幕前巨星,何解這樣單薄的劇本可以矇混過關,甚至騙倒世界各地影迷,發生這種欺詐案,是不是有人應引咎下台呢?

Joer, Joaquin Phoenix
優秀的造型設計當然需要一個好的演員去演繹,不過更重要的,是劇本的深度與角度,好讓觀眾能在情節中了解角色中人的內心世界。

先說80年代的香港,有齣叫《癲佬正傳》的誠意之作,由爾冬陞執導,講述精神病患者被人歧視以致殺入幼稚園斬人事件,那年頭導演尚有作為,有心有力地寫出社工、精神病患者與街坊的互動關係,脈絡清晰,然而,就只是最終病人發狂闖入幼稚園的一幕,惹得衛道人士呼天搶地,斥責電影醜化病人,加深觀眾對精神病患者的歧視狀況。坦白講,我頗喜歡《癲佬正傳》,覺得故事帶給兒時的我很多聯想,深刻感受到病患者被人冷落、被人遺棄的感覺,秦沛那一刀無論是斬或不斬,最終結果都是令人傷感婉惜的。

說回來,《小丑》令我聯想到《癲佬正傳》,其實非關故事、結構、製作、影像等等,惹我發問的是道德問題,何解沒有人來聲討此片?劇本用大半篇幅去寫Arthur Fleck成長時的不幸,但零碎之餘我只看到傻仔行為,例如既沒口才又要棟篤笑,既沒膽量又以為自己追女能手,唯一實際的,其實是一句講完的情緒調節障礙病證,痴笑狂笑都不由自主;然後,說完人物,編導就一意孤行為他的殺人行為引來一堆反資本主義、反貧富不均等藉口,把壞蛋英雄化,企圖帶出一個凄美的結局。

小丑(Joaquin Phoenix飾)沉思、照鏡、舞動身體,重覆又重覆,又繼續迷頭迷腦地崇拜電視節目主持人Murray FranklinRobert De Niro飾),這些那些,都單調淺薄得無法建構出立體化的角色人物。編導引導觀眾走了一個大圈,從小、成長、到今日生活,兜兜轉轉卻沒帶來出路,只留下積壓又積壓的沉痛感。

Joaquin Phoenix表演出色,為這個單調的暗黑人物加添色彩,不過,真正出色應該是製作團隊,包括攝影師Lawrence Sher、美術指導Laura Ballinger、配樂Hildur Guðnadóttir都應記一功,只是劇本拖得太長太悶,無法帶動觀眾情緒,觀眾都無法感同身受,那又怎會去同情這一個暴力殺手。

究竟,為甚麼我無法認同新世代的暗黑電影呢?《黑天鵝》、《飛鳥俠》與這個烏卒卒的小丑大俠……

伸延:
.《大師
.《黑天鵝》、《飛鳥俠》、殭屍
.《蝙蝠俠:黑夜之神》《蝙蝠俠:俠影之謎》《蝙蝠俠:夜神起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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